關於部落格
Did you ever lose yourself to get what you want?
Did you ever let go?
Did you ever not know?
I wanna listen to my own heart talking.
I need to count on myself instead .
  • 8946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圖書館戰爭】 別冊

原文刊自《前線小說》2008911月號

  堂上班在休息時間因為這樣的話題而興致高漲是在手塚和郁已經熟悉了升級後的階級之時。

  “我果然還是想回到高中時‘命運的相遇’那刻吧~”郁少見地露出女孩子的沉醉表情,“被別人救了卻只記得他的背影,如果能夠回去的話應該可以記住年輕時候堂上教官的臉吧~”

  但是堂上卻拒絕了她。

  “要去你一個人去,我是不幹的。”

  “為什麼啊!堂上教官你不願意和我墜入命運的相遇嗎!”

  “你有資格這樣問嗎!嘴上說什麼命運命運的,卻連別人的臉都記不住的傢伙!”

  被堂上大聲一喝,郁不由縮了縮腦袋。

  “但是我記不住別人的臉是天生的,這是沒辦法的嘛。”

  “總之沒有記住所以就出局,出局。你真是不乾脆啊。”

  “那麼堂上教官想要回到什麼時候呢?”

  “……不予回答。”

  但是小牧笑嘻嘻地背叛了板著臉想要回避這話題的堂上。

  “堂上想要回去消滅的過去可是相當多的哦。和酒相關的事情比較多吧,比方說三日醉。”

  “三日醉?!”

  郁和手塚一起抬高了聲音,小牧見此不由歪了歪腦袋。

  “咦,沒有和笠原小姐說過嗎?以前在拼酒的時候下不了場,結果亂喝一氣最後癱倒了……”

  “啊,白葡萄酒摻寶礦力?”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最後變成和玄田隊長單挑……”

  “不要再往下說了!”

  堂上想要堵住小牧的嘴,但是小牧一邊和堂上纏鬥一邊繼續說。

 

  “為什麼你要來妨礙我啊,笠原!”

  在堂上想讓小牧閉嘴的時候,郁將堂上的一隻手用力反擰上去。

  “因為只有堂上教官知道我的蠢事的話,那太不公平了。”

  她露出裝可愛的笑容,堂上狠狠地瞪著她,說道:“下次訓練的時候給我記住”。由於一隻手實在是無法阻止小牧,只好不得已放棄了。

  “最後存活下來的是玄田隊長那就不用說了吧,不過在那之後可就厲害了。玄田隊長說‘馬上去廁所把喝的全吐出來,不然會急性酒精中毒的’。於是我把堂上帶到廁所,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沒有意識了。我把手指伸進他的喉嚨讓他吐出來,結果可厲害了,完全沒有固體物質,酒像噴水一般從喉嚨深處湧出來。”

  “不過為什麼要喝到這種程度啊?”

  聽到手塚的詢問,小牧又露出了微笑。

  “堂上酒量很大的吧。從新人的時候開始每次都喝得很多,但是在宴會結束後卻依舊臉色不變,總是由他來負責善後工作,所以前輩們企圖搞垮他一次而提議拼酒。不過這樣的話堂上也不願意輸吧?為防萬一所以預備了玄田隊長,但是沒想到他一口氣就突破到那裏了。三日醉就是付出的代價,訓練場備好了堂上專用的水桶和漱口用的礦泉水。感覺不舒服就沖到水桶邊吐了再同來,一天重複了幾次來著的?”

  “忘記了!”

  郁用很像小牧的口吻對在嘔氣的堂上說道:

  “好厲害,不服輸也要有個限度吧!”

  “這是以前的事,以前的!”

  “沒想到你意外的是不懂得瞻前顧後的類型啊!”

  “我不認為處於現在進行式的沒有瞻前顧後技能的你可以爆笑到這種程度!”

  “不過在那之後就再也沒人找堂上拼酒了.”小牧插嘴為爆料打圓場,“自以為酒量還不錯的人接二連三被堂上擊垮了,連為防萬一而預備的玄田隊長也拉出來了,最後還差點讓一名隊員急性酒精中毒。策劃這事的前輩們應該是被玄田隊長徹底說教了。不過堂上也因為太過較真而被說教了。”

  郁明白了堂上不管在什麼方面都很較真的。而且年輕時候的堂上應該是很可愛的吧,她這樣想著不覺露出了微笑。

 

  “手塚呢?”

  被郁詢問的手塚似乎早巳在談話間準備好了內容。

  “因為痛飲而休息的時候從你手中接過體育飲料後倒下的那次吧。”

  這次開始換堂上笑眯眯地對止不住笑的郁說道:

  “如果現在我回到那現場的話一定會不由分說地將那體育飲料沒收。即使是醉酒了,但是居然沒經過確認就信用了這女人給的東西,真是應該對自己促膝說教啊。正座啊,正座。”

  “促膝說教啊,不是對你而是對自己啊.已經看透了對你說教也是沒意義的呀,喂。”

  面對堂上具有明顯報復性的嘲弄口吻,郁見勢不妙決定撤退。

  “小、小牧教官呢?”

  還沒有回答問題的就只剩小牧了。但是小牧卻微笑著將郁和堂上一起推入地獄。

  “應該是被設局狗熊試膽的新人時候吧。如果知道實情的話,我也能取得殺熊者的異名了,真是遺憾啊。”

  堂上露出不悅的表情瞪著小牧。

  “你這男人在這種時候是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弱點的。真是討厭的傢伙。”

  “因為總是和學習材料一起升級的嘛。”

  “那也用不著把我也拖下水啊~~~~”

  “既然你很像年輕時候的堂上那就是沒辦法的事。”

  說起來啊,郁在這樣說著岔開話題的同時看向事務室裏面。

  “緒形副隊長想回到什麼時候去?如果有時光機的話。”

  一直沉默著在處理文件的緒形停下工作露出沉思的表情。

 “……大學的時候吧。”

  看著緒形看向遠方的視線,郁歪頭心想他是不是有著什麼特別的回憶。

  這時堂上站了起來。

  “休息結束了,要回去訓練了。”

  感覺休息時間比平時略微短些。手塚也似乎同樣感覺到了而露出詫異地表情,不過小牧也站了起來.所以作為部下的他們是沒有發出異議的餘地的。

 

  是因為在意自己嗎,緒形目送著提早結束休息時間出了事務室的堂上班的背影露出了苦笑。

  想要回去的是大學的時候——正確來說是大學三年級。是還沒有決定前進道路的未來一片空白的無垢時代。

  對於進人不惑之年第二年的自己來說是遙遠的過去,但卻是現在想起來也依舊如同昨日一般鮮明的日子。

  可能正是因為無法挽回,所以才隨著時間而變得越來越鮮明了。

 

    

  他大學是在法學部,女朋友是和他同一研究班的學生。

  研究班裏有不少華麗的女生,不過她是屬於其中最不顯眼的類型。既文靜,自我主張也不強烈。外表要說是清秀的話聽上去是很好聽,不過一句話來說就是不顯眼。

  男生的人氣自然很明顯聚集在美麗的、可愛的或是有勁頭的女孩子身上。不過對於原本就不愛說話的緒形來說那麼顯眼的女孩於是不行的。並不是說她們有問題——而是不好接近。

  對於緒形來說能夠輕鬆說上話的就只有他那樸素的女朋友了。

  竹內加代子。二十年來會一直記得這並不怎麼稀奇的名字,這是在有什麼事就隨意交談的那個時候所意想不到的。

 

    

  “緒形君為什麼不怎麼和其他女孩子說話呢?”

  會被問到這樣的問題是在和加代子相對變得比較熟絡的時候。

  “唔……”

  即使緒形說不出話來了,加代子也會耐心等待。這是經常的事,對緒形來說這是對話成立的前提條件。

  記得那個時候找到答案是花了相當長的時間的。

  “其他女孩子的……時間的速度和我不同,怎麼說呢……她們說得非常快,話題也一個接一個地變吧?照我的處理速度是跟不上的。”

  老實說自己並非沒有人氣,在進入大學後也和好幾人交往過。全都是對方向自己告白的。

  但是積極的女生大多是活力過剩。很快就厭倦了話不多、只對在一起的氛圍就感到滿足的緒形,告白和甩人的都是對方,交往從沒有持續過三個月。

  也有過一不留神連甩人的階段都沒有就直接換到下一個人的情況。對方女生並沒有惡意,真的只是忘了甩緒形吧。也有和新的男朋友手挽著手與緒形交錯而過露出笑容對他揮手的前女友。

  交錯而過之後聽到的對話是“誰?”“同班同學。”

  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會恍惚到不記得有完成變回同班同學的手續,不過對方似乎是認為已經完成這處理了。

  能夠想像沒法對此抱怨“這是怎麼回事啊!”的霸氣正是連把甩他都忘記了的理由吧,他也實在是沒有“喂,給我站住”這樣叫住交錯而過的兩人的氣力,於是便在心中祝願前女友的新戀情能夠幸福圓滿。

 

  “不過你在研究班的發表會的時候不是說得很乾脆的嗎,而且還積極地參與討論。”

  加代子的追問很敏銳。緒形又重新陷人沉思。

  加代子還是耐心地等待著他。最後緒形給出了答案。

  “啊……大概是因為我ONOFF的切換很極端。而在雜談的時候是屬於OFF的吧。我大概不擅長在OFF的時候動腦筋。所以……”緒形在尋找合適的詞語,“……瞬息萬變?這麼說應該是對的吧。雜談的時候過於瞬息萬變,所以我完全跟不上。竹內同學你基本上是一個人,而且會等我說話。”

  另外因為你很文靜,所以能讓人得到心理慰藉。在聽到他加上這句話後,加代子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最後這點你是被我騙了哦,緒形君。我一點都不文靜,也不溫順。倒不如說比一般人要粗暴得多。所以為了不引起爭端才裝作安靜不顯眼的。”

  因為不嘰嘰喳喳所以容易說話。因為文靜所以讓人平靜。

  不過自己會在那麼多的研究班成員中注意到加代子是因為她那惡作劇般的笑容。

 

  兩人之間的關係發生改變是在三年級暑假的研究班旅行。他們住在海邊的民宿,中午以前要學習.過午兩小時左右會得到教授的許可去海水浴場玩。

  雖然緒形是有帶泳衣的,不過加代子因為不會游泳這理由而總是負責留守,所以他也和加代子一起行動。周圍的人都在謳歌夏日,肌膚曬得一天比一天黑,但結形和加代子的膚色和最初幾乎沒有什麼改變。

  “緒形君也不會游泳嗎?”

  用在附近散步來代替游泳的加代子這樣向他問道,緒形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運動神經並不差。體育基本上都能做到無懈可擊,游泳的話數km是很輕鬆的。如果加代子會游泳的話,他也應該加入到海裏的集團中去了吧。老實說即使只是在海灘玩水也好,有點想看加代子穿泳裝的樣子是他這個時候真實的心情。

  “不,我運動基本上都很擅長。”

  “那和大家一起去游泳吧。用不著陪我的。”

  “如果是和朋友一起的話那應該還是挺開心的,不過這裏是海水浴,不管怎麼想他們都是有所企圖的。”

  就連對男女的微妙很鈍感的緒形都聽到了誰在以誰為目標的情報。當然是連同“不要妨礙我哦”的叮矚一起的。

  “我玩的時候就會進入玩耍模式。是無法對這種情況察言觀色的。要是因為不會察言觀色而妨礙了別人就不好了。而且玩的時候也不想有所拘束吧。”

  “和我散步能夠亳不拘束地玩嗎?”

  “我喜歡散步哦。”

  投影在柏油路的深深的影子。粗暴地照射下來的日光和蟬聲。

  “雖然是樸素的玩樂,不過感覺充分享受了夏天。”

  雖然是在旅行的目的地,但是在此之前都沒有把盛夏的午後散步當作是玩樂,不過一邊和加代子說著話一邊在不認識的道路上行走讓他覺得很開心。

  沿著投影在地面上的漆黑影子行走也仿佛遊戲一般有趣。加代子則是帶了帽子、塗了防曬霜保護自己不受紫外線的侵害。

  緒形多少也知道夏天的女孩子分成想曬黑和不想曬黑的。加代子似乎是屬於不想曬黑的,他認為她這種地方很像普通女孩子非常可愛。

  晚上的宴會果然交錯著各種企圖大肆喧鬧,在教授離開後才是真正的開始。

  如果被算作其中分擔費用的人數之一的話那也未免太愚蠢了,緒形和加代子也在很早的階段就離開了。

  準確來說是加代子以“我已經醉了,就先走了”為由起身離開,然後緒形則是像緊隨著她離去一樣在她之後離開了。

  因為擔心一起離開而導致產生流言的話會給加代子添麻煩,所以緒形總是稍微晚一點才離開。因為並沒有商量好的,所以也經常會就這樣沒追上加代子。

 

  那一天他突然想到,於是去了海邊。

  他從旅店以最短路線走到海岸,看到沙灘上有個淺色調的白影。她今天的服裝是白色中褲和吊帶背心,上面披了一件奶油色的有透明感的襯衣。

  緒形在確認場所後回到自動售貨機那邊,在海水浴場價格的那個自動信貨機買了兩罐烏龍茶。其他就只有果汁和碳酸飲料,在這數日散步期間他已經知道加代子比起那些更喜歡茶。

  “坐你旁邊,好嗎?”

  只是通過聲音就辨別出來了吧,加代子沒有抬頭看,笑著說道“請便”。

  “這個給你。”

  將烏龍茶遞給她,加代子笑著道謝後接住了。她馬上就拉開了拉環,應該是感到口渴了吧。

  “晚上你是會來海邊的啊。”

  “白天太熱,人也太多。因為不會游泳所以聽上去可能像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過我喜歡其他季節的大海。夏天的話則是白天的炎熱已經冷卻的這個時候。”

  確實腳下的沙灘已經變得只剩些微溫暖了。海風也很涼快。

  他們就這樣像白天的時候一樣隨便聊著各種各樣的事。不同的只有所處地點這一點而已。她所說的白天的炎熱已經冷卻了的大海。

  地點的差別是最大的原因嗎……

 對活中斷,突然仿佛互相吸引一般嘴唇疊在一起了。殘留著柔軟的餘韻分開嘴唇,他們彼此不可思議地對視著。

  “……剛剛、我們接吻了?”

  緒形這樣問道。那是仿佛錯覺一股的沒有現實感的接吻。

  加代子像平時一樣微笑道:

  “要試試看?”

  被她挑逗的緒形把嘴唇貼了上去——直到體會到真實感為止。

  “接吻了吧。”

  加代子很不好意思地笑著對重新問道的緒形點了點頭。在加代子肯定之前,他對自己應該已經掌握到了的真實感都沒有什麼自信。

  加代於沒有拒絕也沒有否定。他將此當作唯一的希望開口了,叫了一聲竹內同學。

  “能和我交往嗎?我說話很笨拙,而且OFF的時候很遲鈍很無聊,因此被甩了好多次。但是和願意等待我說話的竹內同學一邊散步一邊隨意聊天讓我覺得很開心。”

  自己主動告白這還是第一次。平時都是對方像龍捲風一樣到來,單方面將緒形肆意玩弄後就離開了。還加上沒想到和印象中不同是這麼無聊的人這樣的抱怨。

  所以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告白後等待回復的時間的痛苦。呼吸困難,心跳加速。他都在擔心加代子是不是會聽到他心臟的跳動聲了。

  “我也覺得和緒形君一起度過很開心,我喜歡緒形君的。”

  所以很高興。

  加代子這樣嘟囔著握住緒形的手。在殘留著白天的溫暖的沙上牽在一起的手的觸感大概是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

 

  同樣不善言辭的人不知不覺就湊到一起了。

  研究班裏的同學們似乎對他們是這樣的印象,既沒有戲弄的人也沒有嫉妒的人。

  在結束後就要變成四年級生的春假,他們已經能夠用名字互相稱呼了。

  “明也就業要怎麼辦?”

  “內定我已經拿到幾個了,不過我想去考考看Ⅱ種國家公務員。Ⅰ種實在是不敢想啊。”

 “呵,真厲害啊。志願是哪里?”

  “因為是法學部,所以應該是法務省吧…我家雙親都是教師,所以公務員信仰是很強烈的。說公務員是鐵飯碗。而且父母不是有一張底牌的嗎?”

  你以為是誰一直讓你上到大學的啊。

  “這樣啊,要是被出示了這張底牌的話那可真是難受了。”

  “不過我認為這對於沒有不升學這個選項的人來說有點不公平吧……但是要和他們爭執的話也很麻煩,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可能會逃跑的吧……”

  “還有盡孝道這種說法的。”

  緒形說出消極的話,加代子幫他將其換成同樣意思的積極的說法。自己到底能為這樣的加代子做些什麼呢?當初以為是在幸福的交往的,但是到了現在已經沒有自信了。

  “加代子呢?”

  “晤,因為走父母的關係所以覺得有點丟人,不過既然已經拿下地方銀行的內定,應該就在那裏工作了。”

  “不去做法務關係的工作?”

  同年級學生中也有不少人直接晉升到法科大學院的。

  “沒什麼興趣吧。就業學會工作,有空閒的話我想一點點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是?”

  “因為太不好意思了,所以我現在是不會說的。在現在這時期大家都只說些要成為精英分子之類的話。”

  如果是在不錯的大學上學的話,到了畢業年度的時候大多人都已經決定去向了,確實闡述了不起的就業論的人也增多了。

  “不過我認為這些不過是暫時性的。加代子你按自己的步調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用不著這麼在意什麼精英精英的,比方說使工作和興趣並存也……唔……我認為這也是豐富的人生。”

  沒有搞錯說法吧。他微妙地感到不安,不過加代子笑著說道:

  “嗯,謝謝。我會按我的步調做的。”

 

  國家公務員考試合格了。

  雖然各個方面都對他說讓他做好配屬和志願不同的心理棒備,不過緒形的配屬是其中最想要回避的部門。

  法務省媒體良化委員會良化特務機關。

  是因為強硬的檢閱而經常引起國民不滿的法務省組織。

  不過那個是並沒有真正理解媒體良化法具體是幹什麼的。啊,被分到討厭的部門了。感想就只有這麼點而已。

    所以關於部門的事,除了父母之外的人他都隨便蒙混過去了。

  但是緒形卻因為這蒙混而在兩年後遭到報應。

  畢業後和加代子的交往也在良好地進行。

  緒形在加代子的要求下在地方銀行開了帳戶,他會定期把錢存進去作為儲蓄用的資金。加代子以為緒形的工作是在屬於法務省內部部局的某個事物關係部門。

  “呐,用不著這麼經常來給帳戶存錢也沒關係的。只是開了帳戶就已經能算入我的指標裏去的。”

  “嗯,不過存錢的帳戶如果和工資的帳戶一樣的話,那麼就會時不時去拿一點,結果就很難積攢下錢來了。我是為了分開使用,所以你用不著在意。”

  像這樣安穩地交往下去的話,應該就會直接結婚的。所以這筆儲蓄也包含了到那時候的結婚資金的計畫。

  每次想到這件事,自己的身份就會尖銳地刺痛自己的胸口。如果知道自己其買是良化特務機關的隊員的話,加代子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不過加代子的話——

  並不是自己志願配屬到這個部門的。因為是被討厭的部門所以很辛苦。而且取締違反公共秩序和良好風俗的書籍和媒體也有著矯正風紀的一面。

  緒形從現在開始一點點準備的理由還是和之前一樣,因為覺得加代子會等待到他能夠說出來的時候。

 

  那是在自己習慣了檢閱的第二年。

  約會的時候加代子非常開心地從包裏拿出一本小說雜誌。

  他對那封面有印象。是還沒有在市面上銷售的、發售日在兩天后的被作為檢閱對象的雜誌。

  為什麼加代子現在會有這本雜誌呢?

  “呐,這是還沒有發售的。你猜猜為什麼我會有這本雜誌呢?”

  不清楚,他光是這樣回答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在上面刊載的作家是能在發售日前拿到的。”

  這也就是說——這也就是說、這也就是說、這也就是說。

  “你還記得大學的時候我說自己有想做的事嗎?”

  緒形裝做在記憶中搜索,然後點了點頭。

  “我想寫小說。學生的時候就一直在寫,結果獲得了這個雜誌的短篇賞,受賞作要在這一期刊載。我想最先向明也你報告。雜誌是在後天發售的。”

  自己是知道的,後天發售的事。真想朝什麼無機物大聲怒吼。

  很短的,如果不介意的話現在看看吧。加代子露出什麼也不知道的天真無邪的笑容將雜誌遞給他。

  “筆名是什麼?”

  “和本名一樣,只是將名字變作平假名了。”

  太好了,不是檢閱對象人員——這種事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只要同一本雜誌上有檢閱對象人員刊載在上面的話,那麼這本雜誌就要被取締。

  羞澀地說要做想做的事的加代子的笑容距現在不過兩年前,那是只展現給緒形看的特別的笑容。因為很不好意思所以不說,她內心懷抱著小小的夢想。

  她是想要在實現後最先向自己報告吧。

  就類型來說應該是青春小說吧,雖然緒形不怎麼清楚小說的好環,不過用加代子自己風格的語言編織而成的故事以非常舒服的節奏進入體內。

  感想,必須要說說感想。他在動搖之中拼命地尋找言語。

  “……真是嚇了一跳啊。不過很像加代子的風格,我是很喜歡的。如果能讓很多人喜歡上的話那就好了。”

  他對能夠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謊言的自己感到吃驚。明明在被很多人看到之前就要被自己的手收繳的。

  “真的嗎?我很開心,謝謝!”

  恭喜你,酒杯碰到了一起。符合加代子喜好的甜美葡萄酒苦澀地通過了緒形的喉嚨。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是坦白的最後機會了。

 

  關閉內心的開關。

  穿上威懾性設計的——仿佛軍服一般的制服,一個接一個地巡視書店。

  推著用來回收沒收名單上面的書籍的箱子,按隊長指示的書籍放入箱子是入隊第二年的緒形的工作。

  然後在小說雜誌專櫃,隊長果然還是機械性地用白手套指向那雜誌。

  刊載了加代子的出道作的雜誌——已經沒收了很多家了。

  他不覺感到一絲猶豫,於是被隊長質問了:

  “你在磨蹭些什麼啊,緒形!”

  “這個雜誌…不能保留一冊嗎?”

  回答是走過來毫不客氣揮起的側拳。因為在隊長走近之前他就做好了準備,所以只是被毆打的臉轉向打擊方向而已。

  緒形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將平臺上到貨的五本雜誌全部沒收並放入箱子中。嘴中滲出血的味道。

  因為這件事他被要求寫檢討書,不過他將自己和加代子的關係隱瞞過去了。雖然有些對不住加代子,不過他以自己是其他的有名作家的FANS為藉口混了過去。

  “只因為這種事就猶豫的話可是升不上委員會的哦。”隊長用嚴厲的口吻告誡他,“在省廳和內閣內部光靠漂亮話是不行的。我們是清潔工。不管社會上怎麼責駡我們.這世上是有被責駡才能維持的秩序的。你要對此引以為豪。”

  引以為豪——是指變得像你一樣嗎?比方說——

  輾轉各處毫不變色地將刊載了戀人寫的小說的雜誌沒收好幾百本嗎?

  這種秩序……

  “你似乎很疲勞啊。明天是公休,好好休息吧。”

  在得到感激不盡的解放的言語後他就回家了,但是接下去才是真正的開始。

 

  加代子發來了短信。

  “……真是嚇了一跳啊。不過很像加代子的風格,我是很喜歡的。如果能讓很多人喜歡上的話那就好了。”

  上面只寫了前段時間約會的時候緒形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感想,另外還附加了照片。

  他搞不清這究竟是什麼意圖的短信,於是打開了照片,頓時心臟仿佛要停止了一般。

  照片是被毆打而臉頰紅腫的緒形在回收刊載了加代子的出道作的雜誌。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僵硬在手機前,這時電話鈴聲響了。

  是加代子。

  雖然接起來了,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嘴巴乾巴巴的。

  仿佛是在憐憫什麼也說不出口的緒形一般——加代子用非常溫柔的聲音說道:

  “我現在在明也家附近的大眾餐廳。”

 

  能夠出來嗎?   

  被這樣問道的緒形終於出聲了。

  “知道了。”

  聲音嘶啞到讓自己都覺得很丟臉。

 

  他披上外出的衣服在夜路上奔跑,到達指定的大眾餐廳花了不到十五分鐘時間。

  加代子坐在最裏面窗邊的禁煙席,先叫了一杯咖啡。

  他跑過去喘著粗氣向服務員再點了一杯咖啡。

  “我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恬不知恥的臉面啊。”

  問都不用問。指的當然是加代子在短信裏寫的緒形的感想吧。

  “而且是自己喜歡的人。”

  真傷心,但是我沒有傷心的資格。她比我要傷心的多。

  “照片啊,是晉升到法科大學院的以前研究班的同學發給我的。她問我‘你還和緒形君在交往的吧。加代子你知道這件事嗎?’因為她知道我是在本月號出道的。”

  被這麼一說,他想起那書店是在母校附近。

  “我真不想知道這事,但我很感謝她。”

  加代子將雙肘撐在桌上,額頭貼在手指交叉的雙手上。

  “你打算騙我到什麼時候?”

  “騙……我沒這個意思的。”

  “那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你是良化隊員?什麼如果能讓很多人喜歡上的話那就好了,明明在被別人看之前就會被你自己四處收繳的。”

  “我也不是喜歡才配屬到這個部門的……如果在我們之前有盡可能多的人買了那雜誌的話……我是真的這樣想的。”

  “我想聽的不是推搪的藉口。呐,你想瞞到什麼時候啊?我是真心和明也交往的,我也曾相信明也也是一樣的。”

  “我也是真心的啊。”

  在這個時候,服務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地放下緒形的咖啡。

  “在加代子的銀行辦的帳戶我是想作為將來的結婚資金的。”

  “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自己是良化隊員?你是打算一直瞞下去和我結婚?”

  “說不出口啊!”

  緒形的聲音第一次變得粗暴了。加代子不像以前一樣會等緒形整理好想說的話。加代子的耐心等待是他們對話成立的前提條件。而加代子將那前提條件粗暴地捨棄了。

  “因為良化特務機關是被討厭的部門,所以我不怎麼想說……”

  “因為不想說而拖延會解決什麼嗎?”

  等一下啊,不要接連不斷地逼問啊。你不是知道我不擅長說話的嗎?

  我知道自己有地方錯了。但是不知道到底在什麼地方出錯了。

  “那你告訴我啊……我怎麼做才好?明明不是自己的志願卻被配屬到招人厭的部門,我怎麼做才好?”

  “在決定配屬的時候就和我說的話那就好了。”

  在那麼久之前我就錯了嗎?緒形垂下肩膀。

  “然後我也說出自己在寫小說的事,那麼我們可以針對良化法來商量,還可以花時間商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