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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戰爭】 第四卷 圖書館革命 

 

序章

    正化三十四年一月——在世間已經被情人節商戰席捲的十五日,發生了一起事件。

    福井縣的敦賀核能發電站在深夜受到了襲擊。

    “大家請看,這是黎明時的敦賀核電站!”

    鏡頭裏,女主播毫不畏懼地站在滑開的直升機艙門邊,用不輸給螺旋槳聲音的音量做出播報。

    鏡頭先給了女主播一個特寫,接著移往正傾斜飛行的機體外向地面拍攝,映出險峻地形上的整片雪景。

    幾乎是從正上方向下拍攝的畫面裏,最近幾年沿著狹灣建成的三號、四號發電機組的用地當中,四處都有像是從餘燼中冒出的黑煙向天空竄升。

    畫面裏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架紮進核電站設施側面的塗有迷彩色的直升機。從拉近的鏡頭中可以看出,直升機的主螺旋槳和尾螺旋槳都已經全毀,機身近一半呈現出彎曲狀。

    為了讓觀眾能不受干擾地看清那副淒慘的情景,導播還將聲音過濾掉了。

    “今日淩晨三點,敦賀三號、四號發電機組遭到剛才畫面上那架戰鬥直升機的低空突襲。 直升機向三號機組發起了突擊,但這僅僅是這次事件的開端。”

    “安全系統立刻停止了三號、四號機組的運轉。其後,核電警備隊在聯絡警方和自衛隊的同時迅速進入戰鬥狀態,與從墜落的直升機上沖出的襲擊者展開槍戰。”

    “但,此時位於敦賀半島前段的敦賀二號發電機組也受到了襲擊。”

    這時畫面上出現了帶有標注的放大地圖。

地圖中標示了位於敦賀半島立石岬一側,包含有敦賀一號、二號機組和核能機構“富源”的舊核電站,與沿若狹灣新設的三號、四號機組的位置關係,兩邊被山阻隔,是採用隧道相連。

方便起見,我們將立石岬這邊的敦賀核電站稱為舊核電站。在舊核電站當中,‘富源’和一號機組都已不再使用,但二號機組還在運轉。目前推測襲擊者是以激烈突襲若狹灣一側的新核電站作為佯攻,真正的目的則是佔領二號機組的控制室,熔毀核反應爐。但核電站所採用的高強度安全系統不是用小型飛機撞擊就能夠破壞的,像若狹灣這一側的盲目襲擊還無法令原子爐失控。”

“由此推測,襲擊者的真正目標為敦賀二號機組的可能性極高。事實上,襲擊者也是帶著極高的隱避意識對舊核電站發動襲擊的,天亮後在舊核電站附近海濱上發現了好幾艘強襲登陸艇。而不管是襲擊哪一邊核電站站的襲擊者,都全員死亡,無一生還。”

“目前據敦賀核能發電站發表的消息稱,核電站中並沒有發生核能外泄。但為防萬一,還是向附近區域的居民發出了避難指示。今日後避難指示將會取消,居民可返回自己的住所。”

接到核電站的聯絡後,最先出動的是福井縣警機動隊,據他們的報告,襲擊者‘就像是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另外,舊核電站附近海濱上留下的強襲登陸艇和墜落的直升機,以及襲擊者所使用的武器都已被警方扣下,這些裝備多出於前蘇聯和共產圈,已有專家指出恐怖分子很容易便能弄到手。”

    “由於襲擊者擁有無後座力炮、重機槍、手榴彈等武裝,機動隊很快將防禦交于鯖江駐地的陸上自衛隊。

內閣發表了出動自衛隊是接到縣知事在緊急情況下以救災的名義提出的要求,但在野黨也緊接著追問防禦交替如此迅速,會不會實際上是沒等知事提出要求就根據現場情況先行做出了判斷。”

 “同時,襲擊者全員死亡使得追查事件的線索中斷,關於這點也被強烈批判為‘令人悔恨的過錯’……”

“縣警總部給出的解釋是——據圍困襲擊者的自衛隊員報告,襲擊者全員都是在咬緊牙關後就一個接一個倒下,之後檢查屍體時發現他們都是吞下了藏在牙齒中的毒藥,但在對方沒有放下武器的當時,自衛隊無法組織他們自殺。”

“如果此事件與近來連續發生的國際恐怖活動有關,又有組織在恐怖主義網路上發表聲明的話,這將是首次以日本為目標的事件。日本的恐怖主義防治對策能夠與之對抗到何種程度呢……”

 

 

  一、開端

  “……哇……”

  現在是六點半起床時屋外還是很暗的季節,打開房間的燈在看新聞的郁揚起了驚愕的聲音。柴崎也忘了把要換的制服放進被爐裏(這樣一來在上班前換穿時就會很暖和了),只顧凝神盯著電視畫面。

  “……好想請一天假在這黏著電視啊……”

  這新聞對情報通柴崎來說的確是件相當有吸引力的大事,但這樣的話也實在不值得讚揚。

  “要不要說今天感冒了呢。”

  柴崎這種不像是在說笑的語氣使得郁在她額上啪地拍了一下。

  “就為了看新聞而裝病,這怎麼說都太過分了點吧。”

  “可那是對核電站發動的大規模恐怖襲擊哦!接下來肯定每時每刻都會有新的情報,網上也會掀起評論之潮,你就不想把這些情報一一抓住嗎?”

  “不想。要是有那麼多人和你一樣因為這種理由而請假的話,可就要世界大亂了。”

  啊,感覺真不錯——郁把這樣的想法藏在了心裏,平時因為不聽話而被周圍的人說教或訓斥的角色通常都是她自己。

  “只有我一個的話就不會亂啊。”

  “你不會以為裝可憐對我有用吧。再說,你不覺得自己的態度太不嚴肅了嗎?防禦部隊這邊可是出現了死傷者呐。”

     “我只能為犧牲者祈禱祝福。但對事件的興趣又另當別論啦。”

  “什麼‘啦’啊,不要因為自己適合幹情報員就得意忘形!退一百步說,就算你是不想放過和圖書隊有關的事件,但這和圖書隊完全沒有關係吧!”

  在郁說出這話的一瞬,腦裏閃過一個念頭,她歪著頭開始搜尋自己的記憶中是否有過像這樣抱著電視不放等著看熱鬧的事,不過什麼都沒想起來。當然郁不會否認自己也有愛湊熱鬧的天性,但還不至於像柴崎這樣為了看電視而請假不上班。

  “好了好了,去吃早飯啦。而且,如果換成是我為了這種理由找藉口請假的話,你肯定要對我說教的吧?”

  “不會啊,如果你是為了等著看大新聞有什麼發展的話,我絕對不會阻止你。怎樣,現在要交換宗旨嗎?”

  “不換!好了,去食堂吧。”

  “什麼嘛,明明自己都和堂上教官一塊休息去約會了。”

  “什……!”

  這句完全出乎郁意料之外的犯規奇襲讓她瞪大了眼。

  “我們是同班,一起休息是理所當然的吧?!而且這也不是約會,只是先前約好的事而已呀!”

  “這不就是約會嘛。”

  “不是!”

  郁漲紅了臉反駁,不過柴崎完全不為所動。

  “什麼嘛,明明平常休息時都會睡懶覺,就偏偏今天起這麼早。啊啊,如果今天也是我的休息日的話,我一定要整天黏著電視和網路。你竟然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裏和上級出門!真是可笑到讓人無法理解啊~~~”

  “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你!好了,快點去吃早飯啦!你等下還要上班啊!”

  “不要~~~~~我不要吃早飯,至少讓我看到最後一刻~~~~~~~”

  “啊,真是的,隨你好了!”

  至少柴崎放棄了請病假的念頭,郁便獨自去了食堂,反正柴崎的早飯本來就吃得少,少吃一餐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不過,郁也沒有提醒只顧盯著電視看的柴崎把衣服放進被爐,等她換衣服時一定會發出很大一聲慘叫吧。

  

  今天郁起了個大早。

  其實是因為有事。以前曾說好一起去喝春黃菊茶的郁和堂上,約在今天十一點于武藏野車站前集合,去郁在立川發現的店。

  這次約會是在從茨城回來後不久,由堂上提出的。

  “最近找個時間去喝茶吧。”

  似乎在茨城縣立圖書館裏看到真正的花之後,讓他的興趣更濃了。柴崎上班後,把衣櫃打開的郁陷入了長時間思考的狀態。她一邊想要怎麼搭配衣服,一邊重複著試穿再脫掉的動作,房間的供暖效果很好,足以讓她只穿著內衣內褲站在一堆攤開的衣服中猶豫。平常郁都是穿運動型的成套內衣褲,這次難得約會,她就選穿了“ 普通的”內衣內褲。畢竟是這個年紀的女性了,郁多少也有幾件帶著胸墊的可愛型內衣。

  雖然柴崎給的評價統統只有一句“一點都不性感”,但郁也沒有膽量像柴崎和其他的女圖書館員一樣去買那種綴著蕾絲邊的華麗的內衣,全是挑些號稱“裝飾少才更顯曲線美”的可愛花紋的簡單款式。

  一米0、戰鬥職種的高大女人哪時會用得上有蕾絲的華麗內衣啊——這就是郁在購買時讓自己能夠客觀判斷的閘。

  因此,郁現在穿著的內衣就是有著淡綠色可愛花紋、幾乎沒有任何裝飾的簡單款1/2罩杯,搭配的是成套的內褲。希望“看不出來打扮過”的郁,其實還挺想得到柴崎一兩句在這方面的稱讚。

  郁的衣櫃底也有幾條裙子,不過大多數還是牛仔褲,上裝也有幾件女性化的服裝,但要怎麼搭配她可就頭疼了。

  “……絕對不能有太刻意的感覺。”

  所以裙子就被排除了。下身穿了牛仔褲,上身是多層背心和正月促銷時買來後一直珍藏的毛衣,外套則挑了所有外套中色彩最明亮的水藍色。

  配上皮包一起在鏡子前仔細看過後,這一套終於讓郁滿意了。

  接著是她不拿手的化妝,不過只是化個淡妝而已,郁完成得算是不過不失。柴崎出門時說了“我的化妝盒你隨便用吧”,可是郁也沒有使用那麼多種化妝品和用具的技術,以前她試著夾睫毛時就曾因為夾到眼皮而慘叫。

  最後還要挑雙平跟鞋——郁一邊回想著堂上從手塚慧那里拉回自己時發過的“幹嗎穿高跟鞋”那句牢騷一邊看向鐘……

  “呀————?!”

  已經到再不從宿舍出發就會有遲到的危險時間了,郁不禁看向自己的表再次確認,也是同樣的時間(那個鐘也不是無趣的軍用鐘,而是專為出遊準備的珍藏)。

  ——為什麼?!明明都起得和上班時一樣早了!

  已經沒有時間收拾挑選時脫散一片的衣物了,沒有辦法的郁只得將衣物全堆到床上一角再拉上床簾,就沖出了房間。

  只要比柴崎早回來就行了——郁一邊在走廊上跑著一邊這麼想。

  如果被柴崎看到她整理那堆像是把衣櫃全掏空一樣的衣服山,一定會笑嘻嘻地說些什麼“你不也樂得忘乎所以了嘛”來回敬今早郁的說教。

  ※

  郁穿著平跟鞋從基地一路小跑到車站前時還是比十一點遲了五分鐘,堂上已經在車站樓梯上的自動售票機前等候了。

  “對、對不起,我來遲了!”

  邊平復著喘息的郁抬手就要敬禮,沒想到反倒是這個動作讓堂上斥責出聲。

  “穿便服時不要敬禮,而且還是在外頭!會讓周圍的人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是、是。”

  郁慌忙把手放下。

  “……怎麼每次一開始都要我罵你啊。而且難得這副打扮,也不用跑著過來,又不是出任務。這種時候,女性通常不都會遲到一下,這點程度還是可以接受的。”

  突然被當成女性對待讓郁的臉發起燙來,不過原本小跑著來的她整張臉都是通紅的,也就沒有被堂上察覺。

  “不、不過,讓上級等總是不好。”

  “我可不是在私事上還強調上級許可權的那種心胸狹窄的人。”

  堂上的語氣稍稍有點不高興了。

  “難得你這樣……打扮一番,要是途中摔倒,豈不糟蹋了。”

  “也、也沒有特別打扮啊,這點完全不用擔心。”

  聽著郁慌忙反駁的聲音,堂上微微笑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是笑了。

  “在意時間而著急小跑的心情我明白。抱歉,本來也是我硬拉你出來的。”

  ——不行!不要在這種時候笑得這麼溫柔啊!

  可惜郁在心中喊的這種話堂上並沒有聽到。

  “堂上教官這身打扮也很難得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教官你穿便服。”

  想著“總之要先換個話題”的郁把話題從自己身上移開了。堂上穿起牛仔褲來出乎意外的有型(雖然這麼說有點失禮),平常就算是穿便服值勤時也都是穿西褲,在宿舍裏則是運動褲,因此現在的打扮對郁來說是很少見的。

  “小牧喜歡買東西,就會來來回回地四處挑。我就不行了,覺得太麻煩。一般都會在同一家店裏買,也不用怕搭配不上。”

     “啊,是這樣啊。我就是那種會去買低價品,然後再後悔的類型,總是因為便宜的東西而浪費錢。”

  “年輕時是會這樣,等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挑些品質好、能長期保存的東西了。”

  就在聊著這種沒什麼實質內容的閒話的過程中,郁的呼吸慢慢調整過來了。

  “那麼,票要買到哪里?”

  “啊,到立川……”

  “等會。”

  留下這句的堂上走向了自動售票機,回來時遞了張票給郁。

  “哦,麻煩你了。”

  是這樣啊,原來是在等我喘停氣——發覺到這一點的郁心中猛地跳了一下。

  “現在是怎樣,要不要先吃個午飯?”

  “啊,那家店有飯吃的……吃完飯再喝茶就好了。”

  郁說的是一家專賣花草食品的咖啡店,裏面的飯、茶、甜點都可以加上花草。

  今天不是週末,現在又比午休時間還要早一些,咖啡店中還很空,因此郁和堂上被領到了位於窗邊角落的特等席。

  “有什麼推薦的嗎,飯之類的。”

  “香草煎雞肉,這個分量很足。”

  “那就這個。”

  兩人看著菜單商量了一會,叫來了店員,由來過幾次很習慣了郁點了餐。

  “麻煩你,兩份午間雞肉套餐,要米飯。餐後要一份甘菊茶,還有我的是蛋糕套餐,要蘋果慕司和甘菊茶。”

  “蛋糕套餐裏的飲品如果點花草茶的話,要加收一百五十元,沒有關係嗎?”

  “沒關係。”

  就在郁要結束點餐的時候,堂上舉起了手。

  “不好意思,我也要帶甘菊茶的蛋糕套餐……”

  這話立刻使得郁吃驚地望向他,堂上選了芝士蛋奶酥之後結束了點餐。

  “……有意見嗎?”

  堂上有些彆扭地瞪了郁一眼。

  “不……只是有點意外。”

  “不膩的蛋糕我還是喜歡的。”

  “啊,不過點芝士蛋奶酥倒是很不錯,甘菊茶的味道很清淡,要是配口味重的蛋糕就會嘗不出茶味了。”

  “不用專門附和!”

  堂上像是有些生氣地將臉轉向一邊,他這樣子卻讓郁禁不住噴笑出來。

  “堂上教官,這種地方好可愛。”

  靜了一會沒有回答之後,堂上才又瞪了郁一眼。

  “你才是。”

  “咦?”

  “臉和平常不一樣。”

  心中驚叫起“咦——”一聲的郁立刻用雙手擋住了臉。

  “什、什麼啊!哪里不同了!”

  “比平常更像女人。”

  “這、這是……”

  這次輪到郁被惹怒了。

  “既然是私事外出,我也會化點妝的啦!不過只是淡妝啊……!奇怪嗎,這樣很奇怪嗎?!”

  對自己的化妝技巧稱不上自信的郁慌得有些失措了。

  今天的口紅的確比平常值勤時塗得要濃,也打了些薄薄的腮紅,但一想到“會不會太濃了”郁就坐立難安。

  “我去洗手間看一下……”

 

  郁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堂上抓住了手腕。

  “沒人說你奇怪。”

  ——哇!

  郁就這樣又坐回了椅子上。

  剛才的擔心已經被完全打碎了。

  口中小小聲地喃著“這是犯規啊”,郁直到感覺臉上不再火燙為止都不敢抬起頭來。

  

  這次專程來品嘗的甘菊茶端了上來。

  茶壺裏泡著小朵的花。

  “只看顏色就和綠茶差不多。”

  堂上邊說邊倒了一杯,先是聞了聞味道。

  “和你之前給的那瓶精油感覺有點不同……”

  “那個注重的是香味,是專門提煉出來的東西,當然會不同啊。”

  “不過聞起來很清淡,應該很順喉。”

  “嘗嘗味道怎樣?”

  “別這麼急。”

  堂上邊壓下郁的催促邊將杯子湊到嘴邊。

  “我以前沒喝過花草茶也不好說,不過很順喉。果然感覺和綠茶很像……”

  “有鎮靜的效果,聽說很適合在睡前喝。”

  “從明天開始辦公室裏要常備,你要每天喝。”

  “哇,討厭!”

  鼓起臉的郁開始倒自己的份。

  “不吃蛋糕嗎?”

  郁有些故意地反問回去,不過堂上並沒有奉陪她的作弄。

  “難得你帶我來了,還是想不摻雜其他味道地嘗嘗第一杯。”

  “也沒什麼……什麼時候想再來都可以啊,店在哪你也記得了吧。我也常常來的。”

  也可以常常陪著一起來——結果郁還是沒能說出這一句。

  “但第一次總還是你領著來的。”

  因為第一次是被領來的,所以要好好品嘗這第一杯——堂上像是理所當然般地這麼表示,而郁再一次確認了自己喜歡著這樣的他。

  來的時候一直在聊店和春黃菊,吃飯時則是聊料理,但到了吃完飯後的喝茶階段,郁終於冒出了柴崎所說的“約會”那種緊張感。

  和喜歡的人一起品嘗花草茶,而且泡這茶的花裏還包含有兩人都尊敬的司令的信念。這情形令郁生出一種似乎兩人有什麼特別關係的錯覺。

  不,不對!喜歡對方的只是我而已!——郁一邊斥責自己一邊尋找不讓氣氛流入羅曼蒂克那種錯誤方向的話題——對了,今天不是有條特大新聞嘛!

  “說起來,教官你看了今早的新聞嗎?”

  “哦,敦賀是吧。”

  堂上果然也看了。

  “柴崎差點想為此找藉口請假了,說是要一整天黏著電視不放。”

  “她的話,還真做得出這種事來呐。”

  堂上苦笑著倒了第二杯茶,開始吃芝士蛋奶酥。

  “堂上教官你看完整了報導了嗎?”

  “嗯。”

  “我總覺得這次事件好象很熟悉,似乎看到過一樣。難道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郁有些奇怪地歪歪頭,堂上則輕而易舉地給出了回答。

  “你看過《核電站危機》吧,當麻藏人寫的。”

  堂上說的書名和作家郁的確有印象,她禁不住提高了音量。

  “啊——對哦,和那本書裏的故事好像。”

  “何止像,根本是一模一樣。十點的特別節目裏還在議論說恐怖分子就是拿那本書當參考,你沒看嗎?”

  “嗚……那時我在煩惱穿什麼衣服嘛,哪顧得上電視。”

  話出口後才發現自己洩露出了煩惱衣服煩惱了很久的事,郁趕緊捂住嘴。

  “剛才的不算!是因為柴崎上班時把電視關掉了!”

  堂上苦笑著喝了口茶。

  “用不著特地否定拼命打扮的事,比常人更有精神才像你。”

  堂上這種完全看透了郁的話讓她整個腦袋燒得就像煮熟了一樣。

  “也、也沒有那麼煩惱了!平常出去玩的時候也會這樣啊!”

  “是嗎?我可是很煩惱喲。”

  聽到堂上很平常地這麼說後,郁僵住了。

  “畢竟是期待的外出嘛,我也會煩惱穿什麼衣服。”

  “期待……嗎?和我出來。”

  隨自己心意的解釋滑出口和,郁再次覺得自己將自己逼到了絕境。

  “不,我是說,期待甘菊茶!”

  “當然,茶也讓人期待。”

  ——呀,這話怎麼這麼微妙啊!

  不敢看向堂上的郁趕忙將鼻尖湊近手邊的蘋果慕司。

  “那個……我也很期待的。”

  “怎樣的期待?”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郁有點生氣地抬眼瞪了下堂上。

  “大概,和堂上教官你是一樣的。”

  “那就彼此彼此了。”

  若無其事地把話題帶過後,說著“話說回來”的堂上又把話題繞了回去。

  “沒想到你也會看當麻藏人的書,這位作家的書挺艱深的,而且都以謀略為重。”

  “在謀略當中可以看到男人的友情和競爭心,還有和女主角之間的戀愛也很棒啊!看到主角曾在戀人面前消失那裏我都哭了!那個系列我全都讀了哦!”

  “……換句話說,最主要的情節你統統不記得?”

  “嗯!難的地方全都跳過了,我完全只是看人物。怎麼了?”

  “不……那個系列你竟然能夠只看人物,我對你這種才能感到吃驚。”

  “我讀推理小說也是這樣,最後謎題解開時都會想‘哦,是這樣的啊’。這樣讀也挺快樂的嘛。”

  堂上露出一副沉痛的皺眉表情。

  “這種讀法讓小牧聽到的話,他肯定會絕望的……”

  “咦,但是最後絕對會吃驚地覺得‘好厲害’的讀者,對作家來說才是好讀者吧?圈套絕不會被這種讀者解開,這不是最讓作家安心的讀者嗎?”

  “話雖然是這麼說!”

  現在連多少也讀過一些推理小說的堂上都覺得絕望了。

  “堂上教官你喜歡看什麼書?”

  “我?虛構的話,側重謀略或是行動描寫的居多,受小牧的影響多少也會看些推理小說。其他的話,還有寫實文學和實用書籍吧。”

  “這麼說來,明明同在一個隊裏,我們卻沒有談過誰喜歡些什麼書呢。我也很喜歡行動類的。”

  “不要說了!只要一想到你不管什麼都只看人物,我的羅曼就毀了!”

  “真失禮!那種羅曼我大概也是能理解的啦!”

  “加了‘大概’就會讓人不安!啊,那個,柴崎怎麼樣?”

  這明顯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聽郁談論具體讀書傾向的堂上在逃避,郁雖然有些生氣,不過還是做了回答。

  “那傢伙出人意料地喜歡戀愛類的哦,每次都邊讀邊毒舌地抱怨‘可惡,為什麼像我這麼好的女人身邊就不會掉下這種好男人啊’之類的。還有就是經濟類吧,資產運用啊金融公司啊什麼的她都很喜歡,業界再編地圖也每年都買,我完全無法理解那有什麼樂趣。”

  “還真像她的作風。”

  “手塚又怎樣?”

  “他似乎很喜歡懸疑類,最近偶爾也看到他拿著故事繪本。”

  大概是因為晉級考試那時過得很辛苦吧,的確像是優秀又努力的手塚會做的事,這麼一說,郁也回想起最近他和小孩子們說話時都不怎麼會臉紅了。

  “小牧教官呢,除了推理之外的類型。”

  “那傢伙讀的書相當雜,大概是涉獵範圍最廣的一個了吧。連輕小說都會看,雖然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為能和毬江相互推薦、討論會非常愉快。”

  “哇,感情真好。”

  郁一邊在心中羡慕著“真好啊”,一邊從杯子的邊緣偷偷地看著堂上。

  ——兩情相悅的感覺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呢?初次的戀愛如果能和這個人談就好了。啊,不過,對方也有選擇的權利……

  “玄田隊長和稻嶺……顧問應該是喜歡時代小說吧。”

  說到稻嶺的職務時堂上頓了一下,現在還沒能改掉把稻嶺叫成司令的習慣,也可以看出他心中還是想將稻嶺叫成司令的。

  “他們兩個好象常常交換心得。另外,稻嶺顧問因為工作的關係,行政和法律方面的書也讀了很多。”

  “說起來,玄田隊長也差不多該轉院了。”

  “啊啊——”

  堂上難得地趴在了桌上。

  “明明都那把年紀了,偏偏還恢復得那麼快啊那位大叔……連陪護的折口小姐都才一個月就被他趕了回來。”

  “管隊長叫大叔沒關係嗎?”

  郁戲弄了一句後,堂上保持著趴在桌上的姿勢翻眼瞪了下她。

  “兩人獨處的時候就讓我發點牢騷吧。”

  “兩人獨處”這個說法讓郁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

  不知該怎麼回答的郁只得將茶杯端到唇邊點了點頭。

  糟糕,轉入少女模式了——發現自己切的蘋果慕司比平常還要小的郁又再次動搖了——現在還裝什麼可愛啊,不是早就暴露本性了嘛!

  喝完茶後,堂上開了口。

  “接下來要怎樣?”

  “咦,什麼怎樣?”

  一般來說已經可以回去了,沒有設想過其他選項的郁歪了腦袋,堂上看了看手錶後提了建議。

  “才過了兩小時,難得休息,就這樣回去有點浪費吧。要不要去看電影?”

  ——哇,這不是和一般的約會沒兩樣了嗎?!

  不過,一想到堂上覺得要中斷和自己度過的休息日會可惜,郁就非常高興。

  一時樂得開不了口回答的郁於是點了點頭。

  “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

  “這個嘛,大片吧,動作片或是CG片。”

  “和你的風格還真搭。”

 

  堂上笑著拿出手機準備搜索上映影片的情報。就在這時——

  兩人的手機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喂,我是笠原。”

  郁一邊在心裏抱怨著“誰啊,這種時候打來”一邊接起了手機,打來的是柴崎。

  “對不起哦,你還在難得的約會中。”

  對方一開始就故意投來的犯規球讓郁不禁怒吼出聲。

  “都說不是那樣啦!”

  “說了不是那樣!”

  一旁的堂上也怒吼了一聲,接著兩人都帶著疑惑的表情專注於自各自的電話。

  “順便說,打給堂上教官的是小牧教官,連被捉弄時的反應都能一樣,你們的感情還是一點都沒變的好呢。”

  柴崎的說明讓郁明白了剛才堂上似乎也被小牧說了差不多的話,所以才同樣抱怨了那麼一句。

  “我都說過不是的嘛……”

  小聲說著的郁臉紅了起來,而且有些在意起堂上剛才的怒吼是不是因為害羞的緣故。

  “總之,抱歉打擾你約會了。兩個人都趕快回來,有緊急事件發生。”

  “緊急事件?”

  “等你們回來再慢慢說,總之,是個相當棘手的問題。”

  說完這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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